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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松平地震已经过去30年了,笔者有幸亲临震中区,参加了此次地震考察。如今,当年风华正貌的青年已两鬓斑白,而那如烟的往事却历历在目,这不仅仅是对30年前那段往事的回忆,更多还是思考,于是我提起了笔…… (一)松潘地震考察随记 三路插进震中区 1976年8月,还在地质队工作的我出差到省局(当时为四川省地震办公室),住在5楼招待所,8月16日傍晚,忽然房屋摇摆起来,经验告诉我"地震了",直奔3楼分析组,当即奉命直奔震中区(平武-松潘间的小河镇)。行动小组分三路插进。一路由松潘川主寺进黄龙-小河(后受逆石流阻隔);另一路由平武城-水晶-小河(也因公路塌方受阻)。我所在的北路小组,由甘肃省文县铁楼寨翻过省界大山进入王坝楚。所幸虽然路途艰辛,却未受阻,如期到达震中区。从成都连夜不停乘车到铁楼寨,请了两位向导,带上雨衣,照相机、笔记本,冒着大雨,循着山间小路直奔王坝楚,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我们7个人手拉手,相互鼓励,奋勇向前。至黎明时,终于到达王坝楚的一个林场,伐木工人热情接待了我们,就着几盆碳火,煮起面条,烤着湿透的衣服,我们赤裸着边吃边了解王坝楚街上和就近农村的受震情况,在第一时间报告给抗震救灾指挥部。 第二次7.2级地震,地面波动26秒 1976年8月23日上午,天空飘着小雨,考察人员正聚在王坝楚木器社的棚子内,11时许突然大地晃动,机敏的人跑出去10多米。我没动,干脆平躺在地上,看着手表记数,感到地面的摆动起伏时间长达26秒。人感距震中约20公里,应属横波,反映震源破裂时长。随即发生垮方,混沌的河水汹涌而至。 沿虎牙断裂分段破裂,三次强震 松潘三次6.7级以上地震(两次7.2级中间还有一次8月22日6.7级)经过微观资料重新定位和宏观考察,得出8月16日-8月22日-8月23日,三次强震是沿虎牙断裂,由北-南的分段破裂,逐日南迁,而且中间一次系横断裂发震。加上1973年8月11日的先期预警地震("信号震")正在虎牙断裂最北端。这就为地震与断裂关系的研究,提供了一次典型的震例,并同时具有中-短-临预报的重要信息。 倾滑运动导致山体滚石、风化层滑坡严重 最严重的地面破坏在震中团宝山,山顶的岩石风化层震松垮落,露出新鲜的基岩,被误作"山顶跳起来2米";基岩内沿两组节理面震动、张开、低位下滑,也被误认为"岩石开裂成人字形地裂缝",其实都是垂向强烈震动所致。 (二)成都市民莫再慌 松潘地震成都市区有Ⅵ度左右的震撼,本已如"惊弓之鸟"的市民纷纷跑出。当时作者所乘直奔震区的考察车辆,经过人民南路广场,已是人山人海,惊惶未定。我们边走边停,告诉市民:地震发生在松潘,成都没有危险,大家回家去吧。得到的答复是:拿红头文件来!……。 1978年进行成都市地震基本烈度复核工作 ,划了一条推测隐伏的成都--德阳断裂。1978--1998年成都平原(含整个川西凹陷以至四川盆地)开展了详细的人工地震勘探工作。作为副产品,现有详细的资料和合作研究,已查明成都--德阳隐伏盲冲断裂已不复存在。简言之也就是没有能发生中强以上地震的发震能力。这一结论是石油部门和地震部门几位研究人员合作取得的(笔者也在其中)。加上成都上千年的可靠历史记录,市五城区并未发生5级以上地震,绝大多数震感都是外区强震后对市区的波及影响。 30年前惊慌局面的一幕,应当永远成为历史。成都市5城区不可能发生房倒人亡的强震。这一工作成果应当是地震界纪念松地震30周年,献给成都市民最好的礼物。 (三)宏观异常是把双忍剑 回顾松潘地震,最引人注目的是震前的宏观异常(含火球、青蛙打架、水库水变色、翻油花、果树重花、竹子开花……等),被某些人加以"科学提升"归纳为"三起三落"。由于历史的原因,当事人只好作哑。在30年后,如何认识和评价宏观异常仍是十分重要的问题,就笔者现有的思考和回顾简谈如下: 震中附近,临震确有宏观异常 以笔者亲自考察的炉霍、通海地震为例,见到震中附近(往往在20公里内),震前确有明显的宏观异常。通海震中区的高大温泉,震前3天,(1970.1.1-1970.1.3)时逢下基层慰问演出的云南省歌舞团,每天演出后下午即入温泉洗浴,水温正常适度。但1970.1.4下午,却发现泉水温度灼人,无法入浴。同时,当晚住通海旅馆的西南地震地质队通海分队10多人,也发现在旅馆里和街上老鼠痴呆并增多。当晚(1970.1.5凌晨),即发生7.7级大地震。又如炉霍震区地热和气压异常;1972年冬天,炉霍城北的鲜水河段,一反往年结冰,可通行解放卡车为河北岸水电站供应货物的惯例,震前却结不了冰;1973年2月6日,大地震发生前5个小时,炉霍气象站气压自计仪(空盒式墨水记录,置于露天一木桩上),记录到了连续下降达9毫巴的低气压异常,刚一转折,回升即发生大地震(气压计也记到面波振动)。据一些资料报道唐山大地震前也只有几-十几小时,居民发现强烈的动物异常(黄鼠狼搬家、井喷等)。这些事实表明宏观前兆现象是存在的,以其时间非常短,地域非常小,多靠近未来震中为特点。不言而喻,若要通过上报、研究、决策,已不可能赶上发震时间,为此,不少人提出要加强临震异常常识的宣传,好象"人自为战、村自为战"那样,争取临震前撤离房屋,减轻损失。当然,也仅仅是一种对策,困难仍很大。 对宏观异常现象要加强分析、识别真假 由于历史和心理上的习惯,人们往往对宏观(天气、水、温、动物、植物等)反常现象都与地震挂钩,地震部门每年要收到或从媒体报道中见大量到相关的宏观异常现象。可以说绝大部分是与地震活动无关的,其理由很简单:一类是将生物习性误认为反常,如:青蛙打架,生物学者明确告知:"青蛙生性不会打架,乃无斗殴工具"。竹子开花,是竹子衰亡之兆。重花重果受气温影响。第二类是人为条件导致的反常,如1976年春夏,学大寨,开荒地,将不少坟山改为旱地,未及迁走的古人尸骨暴露于地表,其所含磷分子,在大气条件(傍晚地面水蒸汽上升的闷热环境)下,磷的自燃加上水蒸汽的上托,形成了火球。而决非什么岩石受压、挤出磷分子。又如农户用潜水泵,置于井底,因电路接反,而使水温受热上升。人为条件最重要的一方面,是地震预报公开(含地震谣言)引起的恐震心理,将平时看惯的事也夸大为异常,甚至慌报。如抗旱抽水,柴油机用油难免漏一点水面上,却上报翻油花;水库水质水色水温、水量均无变化,却半夜上报"变色,比墨水还要黑"。落实情况当然是否定的(带领我们的工作组长就是郭子飞同志)。这样的情况,不仅出现在1976年,2002年四川某地也再现了这种局面,产生了相当大的负面效果。 四川省地震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