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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此共和国成立,建国六十周年纪念之际,与全国人民一样,心潮格外起伏激荡。虽然我们早已退休,退出了事业的舞台,但不愧言,这代人效发革命战争和先辈们,自上世纪下半叶以来经历了一场可谓“一天等于十年”认识大自然,为解除有人类自下而上隐患的战争,经历了一番人生不可割舍的事业,与共和国的地震事业同心同在。作为老兵,个人谨此做一简要的与革命战争类比式的回忆,献给共和国六十周年庆典。
一、面对转折步入队伍和勤奋坚持
从自我谈起,人的一生从事,虽有偶然和随机性,但从事一项职业和为社会服务的事业却又是必然的。我是建国初红军长征路上并受过革命启迪的边穷学子,没有想到竞与地学或地球科学结了缘,且一生先后从事的两项工作——能源开发和探索地震预测预报,都是十分艰难和艰辛的,而且都与国家的发展和人类进步密不可分的。前者比较实在,是摸得着看得着的科学,而后者却是“边缘”学科。虽然如此,但却是个人和同仁们一生的主要从事的履历,故终身难忘,虽曾有多悔,但却无悔。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稚嫩的共和国正面临着内忧外患和多种严峻形势的考验,我们也正青春年壮,从专业大学毕业步入社会,正以“为了兴能源,中央殷切期。我等当牢记,必须大出力”和“转战频又磨,业精情更迫。为了献石油,甘洒一腔热”的心境和气度奋战石油战线上时,因国家的急切需要,我又毅然放弃被崇尚的能源专业,服从组织安排入川投身于“三线”服务和大西南的开发建设事业,加入了国家正规的第一支地震地质工作的队伍和地震预测预报探索研究的行列,来了一个大转折。此后即在祖国大西南和山山水水中跋涉前进,和一代同仁们同呼吸共命运。为不负祖国培养,面对新业,加之当时政治形势的紧迫,因每个人都承载着很大的责任和政治压力,作为专业工作者和知识人更觉责任的重大,故一直不辞艰辛和条件艰苦,在本来就是最苦的行业中,不图名利,克心进取,在“战争”中学习“战争”,身挑新担与重担,还要随时经受政治运动的敲击,始终站在基础科研工作的前沿和第一线,可谓历尽艰辛,费尽周折,吃苦和摸索,摸索之情,回味之寓于难表。鉴于自己,自觉情况又比别人有特殊之处。又多经磨砺,起点也相对为高,故此之一般付出的更多,可想而知是怎样度过这些岁月和走下去的,也终于拥有值得回味的今天。
为记叙最初这一转变和心境,在本人常喜诗记的记忆中是这样记载的:“实业能源方显慧,为国需要改从震。明知仕途此受限,却抛实业对‘冷门’。换得青纱遮雨雾,笑将偏厦视龙庭”;又呤:“初出茅庐考学问,边修边打补内荏。人生何步早有路,世间哪行非战争?千锤百炼方可就,浩瀚之空才衍星”。说实,最大的安慰就是毕竟我又是另一项事业的开创者,个人的命运和国家同在,与我们这个集体同在。
二、跟随地震地质的“万里长征”
个人为适应新形势,站在新起点,随着队伍在大西南的转战,随着地震地质工作可谓白手起家,摸索前进,在蜿蜒曲折的道路上的“长征”,个人的脚印也称得上光荣地撒及西面三省,介入过多个战区和多项工作,逐渐地也成了一个地震战线上的老兵。
我们的工作区,一开始首先是“三线”腹地的攀西地区,大家从五湖四海云集此地,大练兵阶段也即从此开始,主要是进行面上的调查与评估。又分许多“兵团”和“战区”,如攀钢(一、二期工程),西钢,卫星基地,成昆线,锦屏、二滩电站等重要工程的相关调查与设价,他涉及了安宁河、则木河等活动的了解。“中心开花”后又远及云南省的大理、华坪永胜及礼河,贵州的“六盘水”地区等。尤以根据李四光先生的预测,以云南通海地区的监测工作为重点,地质、测量已投入了两个分队的力量,人力还在现场,1970年通海7.7级地震便应韵发生了,显示了预测预报工作的希望和科学预测的魅力,可以说是地震地质工作“长征”的奠基礼,和引领大家继续前进的号召与动员,也使大家感受和领悟到地震发生的实质,是第一堂生动现实的专业课。
此阶段中,随着河北邢台地震的发生,全国性的地震地质工作也要相继开展,为传播火种,西南这所地震地质的“黄埔军校”,陆续地将“学员们”分发全国,开新花结新果,让“星星之火”燎原各地,显示了大学校的骄傲;二是四川主战区又串接了主要三个大事件和开展了三大战役:其一是,“保成都(大城市)”和“龙门山构造带”的初始调查。投入了主要的力量,历时近三年。现在看来,主攻方向是对的,工作也是及时的,否则汶川8级大震的发生,我们连眼皮下的“危险大敌”也一无所知,将更觉自愧。去年的汶川8级大地震也检验了当时认识程度的有限和工作水平的不足,是必有的阶段与过程,体现了只有战争才能学习和懂得战争;其二是紧接1973年炉霍7.6级大震的发生。这一事件,对地震工作都起到了多方面的正向作用。它是西南地区地震工作开展以来发生的第二个大震,它再度表明和应验了地震地质基础工作在预测预报工作中不可少缺的地位与作用,再度证实了李四光先生的真知灼见,显示了队伍中先行者的仿效与灵感作用;它继之又为我们认识地震成因的机理提供了好的难以多得的“范例”,而且批示了一个重要地震活动带的存在,为尔后认识和塑就一个“中外驰名的活动带”鸣响了礼炮。它与通海地震一起,也让全国的地震工作者感到了要实现地震预测预报的目标,非西南、非四川莫属,这在汶川大震以后,更是本人所进一步感悟到的;再则这一地震仍是投入考察力量最多,工作量得到锤练和提高最大的一次,所引来的包括国际国内的关注所引发的科研论文(包括专辑)也是在那个阶段说来是最多最辉煌的,同进它也宣告地震工作大战和驰骋高原的时代的开始,好似“过雪山草地”的开始;其三,即第三件大事是“松潘、平武地震”及其预测预报。该地震发生于以上一系列工作和战役之后,是第三个七级以上的地震,也是四川的地震工作归口和新建制出来的标志性表征。该项预测预报和地震的应运到来,体现了中央早有的“专群结合”预报地震的方针,也即是依靠人民群众和群测群防的方针,是全国性地震预测经验的借鉴和再实践。也需指出,它是短临预测与中长期预测预报相结合的一次实践。地震前,地震地质中长期工作曾指出松潘地区(指有确切范围)有发生强震的危险,因而继“龙门山中南段”的调查之后,紧接便开展了“松潘——平武地区”的地震地质调查工作,工作将结束,地震也就在预料中应验产生了,有的工作者还曾在现场参与了前兆异常的追踪捕捉,并全部会同省局的力量与大部队进行了考察,同时还抽调参与了同期盐源地震的调查及唐山地震的调查(唐山地震已发生)。就在这件伴随国家领导人“三星陨落”的国家“多事之秋”,都也显示了我省地震工作的繁重和极盛,可歌可泣。松潘的基础工作,不仅有危险性预测,而且建立了“松潘地震带”的概念,现在看来,为现今研究和监视其与龙门山一线的地震活动,认识地震活动的敏感区和敏感性是不可少缺和有裨益的。而且是我们后来进行“红军长征纪念碑”的勘选和落定的主要基础依据,该项工作为中央和地方解了急,分了忧,为地方的经济发展和旅游事业创了大惠,是不能小视的。
这一大阶段,本人也逐步进入了“不惑”之年,有幸参与了以上这些大、小战役,是直接的参与者和见证者,也做过指挥者。大家所受的苦和吃过的苦头更是难表,1985年在昆明参加的“西南地震工作二十周年纪念”会上我曾描述了各种难以想象的艰苦情景。同时又诗记了我们的转战和个人为探索的感叹和为“缚住苍龙”的急切之情:“才感凉山风,又宣渡口热;离别高山雾,迅览西昌月;初觉川南秀,忽看川北雪。龙门山脱手,松潘复衔接;阿坝州鏖战,即往甘孜撤。工区复又频,连年征战切。地神何安抚,还是一锅黑”!确实,深感地震工作的艰巨与艰难,在希望中又倍觉“入地比上天更难”,然我们经历的仍是“前无古人”的事业。是因为与国家同在,有国家和人民的支撑。
三、地震地质的“解放战争”
深入与实进,由于炉霍大震的引领,80年代以来地震地质包括整个地震工作的视线被引上了更高的高原台阶,顺势开展了为夺取国际驰名的“鲜水河地震带”和“三河”构造带新成果的新阶段,可比喻为地震地质工作的“解放战争”,是四川地震工作的第二大阶段,又是在国家“改革开放”的新时期进行的,是深入突进,以深入和重点研究为主要特色的。先是对鲜水河带做了1/20万的大比例尺的调查,建立了“鲜水河活动断裂带”的概念,也是一支加强的队伍,成果代表四川提供进行了国际国内的对比研究,参与了国际地学对比和合作项目,一个世界地震频度最高和以走滑活动为主的带,朴素真切地得以展现。合作成果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其后90年代顺运全国性大课题又开展了1/5万小比例尺的填图研究工作,高屋建瓴,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出了专著。这都是地震工作和地震地质鼎盛时期之举,仍是战役接着战役,逐向纵深发展。
本人亦有幸地参与并主持了其中大阶段的工作,有数出高原的极景,个人也从“不惑”之年迈向“天命”之年过渡。拼搏和急切之情仍以诗词为证,面对高原纷飞的大雪曾感吟道:“高原雪,巍峨苍山覆盖烈,层峦叠障尽抹银色。地震预报何时得,而今为它兢洒热。兢洒热,年年征战,岁岁不歇”,道出了当时的意境和心境。
顺应全国性的大课题,同时并肩和先后还有则木河带和安宁河带1/5比例尺的研究工作,由于有鲜水河带的研究经验,有前人对该带的深入研究为基础,顺理成章,则木河带的研究更为深入扎实,取得的资料和成果更为全面丰富,具有如“三维立体”的认识高度,在出版受限的情况下还出了专刊,从多角度论述了又一个地震强活动带。这里仅举一例,人所皆知的1850年西昌大震,而且其中有13个位错量达到8米。这为汶川8级大震后的互相对比以及该区该带未来地震危险性的评估(已有专项研究,后叙)提供了重要的基础条件。该带研究所衍生的一系列深刻含义可说是尔后研究工作无尽的宝贵财富。本人曾是参与者,至今不讳。我曾这样颂赞则木河带和“三河”一体的工作:“‘三河’称一线,横空似彩链;特色虽有别,地震结成串;研究深且入,工作称干练;龙头开新花,龙尾更鲜艳”。从主流看这一评价是恰当的如实的。
“三河”地区的研究工作,称得上是我省地震地质工作的“解放战争”,是全国少有的,也是难得的,是我省地震地质工作的鼎盛和丰碑体现。值得永远铭记和珍惜。然其后大家也就相继解甲和退休了,成为战场和战事的关注者,关注着地震工作的未来。
四、退休的关注与不可割舍
退休后,工作者们曾有过无声的沉默,但没有安度,仍然并关注着地震工作的兴衰成败。一些同志曾不同程度地介入过力所能及的工作与战事,而本人一方面会同大家参与了专业老科协的活动,一方面仍觉不可割舍地回味着过去的战事,想通过一些能及的专项进行清理。过去的年代,由于大家乃至全国的研究者们,体验不同,经历和视角不同,难免有不少不同的认识思路和见解,乃至成为经营,因此需要正本清源,进行清理,故也申请并进行了相关的课题,如“四川西昌未来地震危险性的基础预测与评估”这样具有一定挑战性的项目,目的一是检验,二是应用,再就是正本清源,尤以在焦点性问题中介入地震监测预报这一主题,体现监测手段已现代化的时代基础预测,基本地震地质的作用。这当中就有必要正本清源,排除和扶正兼具,相信如上述半个世纪以来这代人的血汗没有白流,心血没有白费;与此同时,也十分关心大的突然事件,汶川大地震前我曾呼唤地震高潮的到来,也曾做过临震预报,但地点没有报对,“做医者未搞对经络”,川汶大地震震惊全国乃至全世界,也震痛了我们这一代人,曾经是从事者的心。本来地震工作的主要任务就是要抓大震,一是尽量减少损失,二是不可错过,因周期长,它不是常常皆有的普通灾害,三是它对以往一切工作和代价的严峻检验,不能让之于瞬间“毁于一旦”。本人在痛楚中不仅关心着地震的情况与发展,也在七旬之年,不辞和不顾安危参与了一定的考察工作,并又急切中于网上发表了五篇小的解读性文章,以慰世人和关切者,后又于专业刊物上联合参与和发表了大型解读性文章,探索和关注之情依旧。健在的同仁们,也有个人这种心情和情景。我们和地震事业,也是自己经历的事业同心同在,也愿事业真正在科学发展中发展顺利,不为世齿,真正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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